《拆弹少年》:直视历史的勇气

  • 2020-06-10

前阵子,新竹某高校同学在校庆场合不当地展演了纳粹桥段,遭到舆论挞伐。还真是巧合,这部由丹麦与德国合拍的历史电影《拆弹少年》(Undersandet),透过一种全新的批判视角,提醒我们该如何看待纳粹的恶,更重要的是:如何化解战争的恶。

虽然全片没有任何的战争大场面,但老实说,坐在电影院观赏该片的我,居然比看鬼片或惊悚片还坐立难安。更夸张地形容,其扣人心弦的程度,实际不亚于《抢救雷恩大兵》的开场画面。为什幺呢?

原因出自电影原名:Undersandet,沙滩之下。沙滩纵然是该片的必要场景,但重点是,沙滩之下隐藏的杀人玩意。究竟那片靠海的沙滩之下,藏的究竟是什幺,可以将观众炸飞,且让众人脱离既有的思考框架呢?

《拆弹少年》:直视历史的勇气

诉说鲜为人知的历史真实

故事得从1945年5月说起。那时候,战败的德军需要全面撤离佔领已长达五年的丹麦,同时间,有一批两千多名的德国战俘,其中多半为青少年,被留下来扫除在德军佔领期间,埋在丹麦西海岸多达百万余枚的地雷。

该片的情节真的很简单。诚如中文片名所说的,一大批德国青少年在丹麦海岸拆除由德国自己人埋下的地雷。但重点不是电影的情节如何,而是情节背后,隐藏着鲜为人知的历史真实——更重要的是,这段历史如何被高明地诉说,藉此引爆真实。

直言之,导演有意让观众思索,在这块土地上,何谓敌我边界?何谓战后的历史责任?又是谁该负起,或承担战后的责任或恶果?以及在这世界的敌人是如何被竖立?加害者与被害者之间,有没有可能瞬间翻转、对立?敌意又是如何将之化为善意?

不过,话说回来,究竟要如何比喻《拆弹少年》赋予观众的紧张感呢?这幺说吧,有天,你坐在电脑前,想要玩许久没玩的踩地雷电脑游戏,但不同的是,这次,若你操作的游标按到地雷的话,电脑会真的大爆炸,连同在萤幕前的你,一起炸飞到不知道何处去。

这也是为什幺电影的开场,导演故意让观众身处在完全没有画面,眼睛仅能看见萤幕全黑的情况下,仅能听见似乎有人呼吸的喘气声,声音渐而大之。最后画面才呈现,原来是一名丹麦士官长,正在吉普车上喘息。其实,导演早已暗示,观众们真的需要屏息观赏该片。

每个导演都有他自己的逗马

从拍摄纪录片与短片出身的导演马汀赞帝维(MartinZandvliet)选择追忆历史,尤其是这史实对丹麦人而言,实在颇为尴尬,但这也是《拆弹少年》的不凡之处。揭露历史并不是为了製造仇恨,而是如何化解仇恨。

于是,透过结尾的塑造,我们得知士官长作出了角色上的心境转变,他摇身一变从原先的铁血士官长,最终成为实行诗学正义的无名英雄。基于道德良心,他做出了超乎作为军人职责的选择,同时,他选择对他的「德国属下」负起该有的承诺。

近几年,杰出的丹麦电影,皆是毫不乡愿之作。汤玛斯凡提柏格(ThomasVinterberg)执导的《谎言的烙印》(2012)描述人言可畏的论断正义,反倒差点害惨一个无辜平凡人的一生。拉斯冯提尔(LarsVonTrier)的《性爱成瘾的女人》(2014)极致炫技地探究「性」的边界,结尾更赏了道貌岸然的伪善者一个大耳光。

他山之石,可以攻错。在这一方面,台湾电影工作者,应多思考逗马宣言(Dogme95)的守则,学习别轻易讨好任何人:诚恳多一点,矫情少一点。诚如侯孝贤所言:「每个导演都有他自己的逗马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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